一条金黄色的小金鱼,不足十厘米,生活在一个直径约一尺的圆形透明玻璃缸里,在我家,五年有余。前不久,鱼儿死了,我从国外出差回家才知道。每每想起,总会莫名的悲伤,心情难以平复。

鱼儿死去的那天,我不在家,所以并不知道死因,没问过,也不想问。一直以来,这条鱼儿是家里养的唯一一个会动的生物,当然,人除外。小时候不止一次养过小金鱼,却没有一个活过几个月的,所以一直以为小金鱼的寿命不过数月。这条鱼儿,在我家生活了这么多年,也许这就是缘分吧,彼此适合。

记得这两年给鱼儿拍过一两次照片,也曾想,万一哪天鱼儿突然不辞而别,也好有个留念。不曾想,现今鱼儿不在了,我却找不到任何一张鱼儿的照片,很是遗憾。想想,很多东西,错过了就是一辈子。也许,这就是人生。

鱼儿到我家的前两年,总会担心一条鱼太孤单。于是又另外引进了一条小金鱼,为了和谐,还特意挑了大小色泽相仿的,期望它们可以相亲相爱、相濡以沫。不料,没几日,新买的鱼儿就死去了。一次,两次,三次之后,我就断定这条鱼儿喜欢独自享受宠爱。自以为是地认为是为它好,结果反倒害了几条鱼命。于是乎,我选择尊重鱼儿的选择,它不想要的,我不强给。自那以后,我们和平相处。

有人说,鱼的记忆只有七秒。我没有研究过这是否真实。但凭直觉,事实应该并非如此。我相信鱼儿是认识我的。它的眼神里,有老朋友的味道。即便如此,我却常常期望鱼儿的记忆不过七秒,甚至三秒。毕竟,幸福的主要来源是忘性大。记性越好,烦恼越多。我希望鱼儿是快乐的,是幸福的。人就是这样,一种很奇怪的动物,很多时候,对于明知的事实,却宁愿选择不相信。

家里新来了两条小金鱼,可是我就是喜欢不起来。可能,年纪大了,念旧。  

夏锋@大连
二零一八年八月八日